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压切婶】医生与实习死神


  • 现代paro,医生部X死神婶的故事,很OOC的无脑段子。

  •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珍惜生命,请勿医闹。

  • 不喜欢请友好屏蔽,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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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成为一名全职太太已经一个星期了,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社畜,现在有一点不习惯这种不用上班、打理家务的生活。


    在被人称为“长谷部太太”之前,我的名字是实习死神747号,那时我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领到工资了。


    不,不是死神办公室财务部恶意拖欠实习生工资,也不是正好抵扣了五险一金,而是因为——工作业绩不达标。


    我们做死神的都有工作指标,每个月要回收和引渡一定量的人类灵魂,完不成任务扣钱。这个指标其实不算太苛刻,虽然现在人类社会总体来说比较和平,治安和医疗也不断进步,但是只要勤奋一点,拿个基本工资起码是没什么问题的。有些每天工作12小时的社畜,或者有些胆大心细申请外派到战争地区的前辈,更是每个月绩效奖金拿到手软,像我这样连续三个月拿不到一分钱的菜鸡实在是少见。


    “小老妹儿,你怎么回事!”主任一脸痛心疾首,手里的文件在桌子上拍得啪啪响,震得靠在一边的阎罗殿联名款镰刀都晃了三晃。“你在学校的时候好歹也是能拿一等奖学金的优秀应届生,又是面试成绩第二考进来的,这怎么回事,连保底任务都不达标?新来的那个关系户上个月都超额完成10%你知不知道?就你这个业绩我怎么给你转正!嗯?”


    “老大,我想换个……”


    “你想什么你想!”主任气得跳脚:“就你现在这个业绩哪轮得到你说换地方?每天找我换辖区的申请堆起来比你人都高,我能把岗给你保住都不错了,再给你换地方有人举报我和女下属有一腿怎么办!”


    “不是,我真的没偷懒……”


    “你还有脸说!那个三天两头就去找天使搞对象的都比你这个没偷懒的强!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快滚!”


    我扛着镰刀和死亡名单灰溜溜地滚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那个煤灰色短发,名叫压切长谷部的医生正站在床边给病人做心肺复苏,床头的监护仪随着他的动作显示着我看不懂的波形。


    “哎,你说你就是不撒手,我也很难办啊。”我在旁边的空病床上坐下,护士在他的指挥下向输液管里加药,我翻开名单,这个人的时间还有最后两分钟。


    “电除颤!”护士推过一个机器,他拎起来搓了搓,然后搭到病人裸露的胸膛上,接下来只见那人弹跳了一下,监护仪上杂乱的波形居然又恢复了正常。我忙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名单,果不其然,“待回收”一栏第一排的名字逐渐变淡消失。


    “我他妈真是…”我把镰刀往地上一扔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觉得自己此刻更需要抢救。


    和片儿警差不多,每个死神也都有自己负责的辖区。考虑到居民区商业区范围太大,要整天顶着大太阳跑业务,可回收的数量又太随机,我私下去找主任把我的辖区划成了本市最大的综合医院。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这些医生简直是我的克星,现在的心情真的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每次患者拉着医生的手哭的时候我也想搬个凳子坐在旁边和他们一起哭,只不过他们是感激涕零多谢医生救命,我是哭自己又白干了一个月而已。




    有天晚上我正在医生值班室的空床上睡觉,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猛然推开门:“……心跳停了!”


    下铺一个白色的人影冲出门外,我揉揉眼睛,这群人大晚上的……等会?有人心跳停了?


    我欢天喜地地跟着几个护士一起往病房跑,只是表情和她们不太一样。到了病房,长谷部医生又是那一套,胸外按压,开放气道,肾上腺素。我蹲在床旁监护上看他按得满头大汗,心里有些不耐烦,便伸出手去捏他的胳膊:“哎,你不累吗?”


    他果然觉得胳膊酸痛,这时一个黑发医生立刻接替了他的位置,似乎是叫药研,行吧,你们人多,我今天晚上大概率又是白玩儿。


    10分钟后病人恢复了正常心律,医生们凑在一起讨论着接下来的医嘱,我掏出记录本,这个月还差几十个人,眼看着又是不达标。大半夜白跑一趟,如果不是镰刀柄太长不好操作,简直想我杀我自己。


    我刚躺平没一会儿,长谷部医生也回到了值班室。身下的床板似乎被人踢了一下,我探出头去骂人:“干嘛!”


    长谷部医生表情有点诧异:“真的有人……你是谁?怎么跑到值班室里睡觉?”


    “你说我是谁?”我亮出反着光的锃亮镰刀,示威一般地抬了抬下巴。“等会,你能看见我啊?”


    “精神科在住院部顶楼。”他很快镇定下来,似乎觉得我有点不正常。我从上铺跳下来坐在床边桌子上,“你才神经病呢,我是实习死神747号。”


    “你这个是精神症状,不是神经病。”长谷部医生很耐心。


    我没理他,在黑色长袍口袋里翻找着,“啊,原来是信号屏蔽器忘开了。”我按了一下按钮,果然看到长谷部医生眼睛里映出来的人影消失了。不得不说,他眼睛还蛮好看的,是紫藤花的颜色。


    “相信了吧!”我关掉屏蔽器,看着他有些呆滞的表情心情大好,愚蠢的人类。


    就是这些穿白衣服的愚蠢的人类让你几个月没工资,想到这里,我又有点沮丧,用镰刀柄捅捅他:“哎兄弟,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他比出一个数字,我几乎从桌子上跳起来:“这么多!?你挣这么多还和我这个实习生过不去!太过分了!”说着悲从中来,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你别哭啊…”长谷部医生手忙脚乱地扯出一包纸递给我,“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明白。”


    “我的指标全被你冲业绩了,我能不哭吗!我都好几个月没领着工资了!结果你挣这么多!”越说越生气,我哭得像个警笛。


    听了前因后果以后长谷部医生也很无奈,“我不是和你过不去,这是我的工作,死神小姐。”他坐在床边一张一张给我递纸擦眼泪鼻涕,末了还很认真地提建议:“不如你去icu蹲点,那抢救不过来的病人多。”


    “我每天都去,还是不够。你以为公务员那么好当呢?”


    “你们死神本体是什么?蝙蝠变的?”长谷部医生试图岔开话题,只不过方式有一点生硬,我白了他一眼:“你才是蝙蝠呢,我是在地狱出生的,长大考了死神办公室的公务员,和你们人差不太多。”


    “……你们也持证上岗?”


    “当然了,就是因为你和你的同事,我现在不能转正!”


    长谷部医生见我又要哭,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我,还挺好吃。我抽了抽鼻子,计上心来:“你请我吃饭。”


    “什么?”


    “我都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你得请我吃饭。”


    长谷部医生很爽快地答应了,如果将来我知道自己因为这点小便宜把整个人都搭了进去,此时是绝对不会蹭这顿饭的,只不过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何况……何况长谷部他也还不错。


    第二天下夜班后长谷部医生果然叫上我一起去吃饭,第一次坐人类的私家车,我在座位上左摸摸右看看,有钱就是不一样,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论起工作时间和工作强度,我也不比他轻松多少,长谷部医生抢救患者的时候我都蹲在一边等着随时上岗,何况他还能和药研医生轮班,我得随时待命。同样是社畜,人和死神的差别真是比人和狗都大,我现在的心情就是难过,非常难过。


    “前面堵车了。”长谷部医生放开方向盘打开车载音响,悠扬的交响乐飘了出来,只不过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周围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有点煞风景。


    “拉赫马尼诺夫?挺有品位的嘛。”


    “你们地狱也听交响乐?”长谷部医生一脸诧异。


    “不然呢?每天听鬼叫谁受得了。前面不会死人了吧?”我摇下车窗伸出脑袋看去,“呦呵,真让我猜对了。”


    长谷部医生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我连忙拉住他:“别去了,当场毙命。”


    他沉默地坐回驾驶座,不一会儿问我:“那你怎么不过去处理?”


    “你以为我不想?跑到别人的包干区抢活,被投诉了要当场停职的呀。”话音刚落,只见和我同一批入职的同事骑着小电驴从排成长龙的机动车中间风驰电掣地驶过,镰刀挂在车屁股上,偶尔撞得旁边的车叮咣作响。“看看,人家都买得起电动车了。”


    “……你们挺与时俱进。”


    “哎,不进步不行啊,人类社会发展得太快了,上个月有三个同事因为一个飞机上猝死的大叔到底归出发地,目的地还是途中猝死的地方管,都闹到主任家里了。”


    “对了,”长谷部医生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上个月有个患者抢救无效死亡,当时你在场吗?”


    “哪个?”


    “就是严重颅脑外伤家属拒绝签字手术的那个。”


    “你说名字啊!”我翻开记录本,“我哪知道你的患者什么病。”


    “患者那么多,我哪记得住名字,你再想想。”


    上个月是我上班以来最景气的一个月了,只差三个灵魂就完成任务,我一一核对着名册上的备注信息:“是害你被打那个人吗?”


    长谷部医生点点头,我一下子就想起那天的事来。这人是个酒驾惯犯,送到医院时头被撞的血肉模糊,也不知道家属有什么毛病,一口咬死保守治疗,长谷部医生去交代病情时还被打了一耳光。


    “我当然在啦!他们打你的时候我还往后拉你来着,可惜你太重了,没拉动。”


    “原来是你啊,”长谷部医生向我点头道谢,“我问了同事,他们都说没有拉我,当时大家还以为大白天的闹鬼呢。”


    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我本意并非如此:“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种人就应该给我冲业绩。”这时长谷部医生却好像被我的记录本吸引了注意力,“你们也会记录死亡原因吗?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我们用的语言和你们一样吗?”我哗哗地翻着页,他没回答,掏出手机打电话:“给35床急查一个血钾。”


    我气得一个原地起跳,赶紧把名单塞进长袍口袋里:“你这是作弊!”


    “死神小姐,不如我们合作一下怎么样?给你工资的那种。”长谷部医生见我生了气,连忙抛出一个具有诱惑力的话题。


    “怎么合作?”刚被骗了的我一脸警惕。


    “你那个名单上不是能看到即将死亡的人吗?有的患者病情会突然恶化,难免有预料之外的变化,不如你提醒我哪些患者需要关注,怎么样?”


    “那我不是更难达标了吗!”


    “你现在达标过吗?”长谷部医生一脸真诚地反问,见我神色犹豫继续增加着砝码:“提供三餐,我在办公室里给你加床,按医院实习医生给你发工资,怎么样?”


    王尔德说过,人生中唯一无法抵挡的就是诱惑,当天下午我就住进了长谷部医生的办公室,从此每天仍然背着镰刀在病房里巡视,只不过现在需要不时向新老板汇报:“xx床十分钟后即将误吸胃内容物窒息”“xx床脑袋里的动脉瘤要爆了”“xx床五分钟后可能因为和老公吵架拔自己氧气管”。




    “后来呢?”面前的小姑娘一脸八卦地看着我,连手里的五年回收三年模拟都扔在一边。


    “后来我转正失败被开除了。”一年的实习期很快结束,我的业务考核仍然稳居倒数第一。对我寄予厚望的主任气得暴跳如雷,拿着离职通知书把我痛骂一顿,末了看我哭得太惨,呜哇呜哇的像个防空警报,路过的同事都探头探脑地向办公室里张望,只好安慰了我几句:“哎……看在你理论课学的不错的份上,我女儿快高考了,家教你做不做啊?”


    小姑娘撇撇嘴,“我觉得你老公就是故意的。”


    “谁知道了——赶紧给我写作业!不然将来我就去找主任把你也分到他们医院!”


    “他们医院还有未婚的男医生吗?”


    “没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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