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团明】哮喘

  • 群里大家搞的联文活动,题目是【哮喘】

  • 104期部分成员友情出场,有结婚组成分。

  • 拖了四个月真的抱歉[顶锅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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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

年轻的黑发女子从一沓病例里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来人,眼下淡淡的乌青在清秀的五官的对比下显得有些突出。

阿尔敏看着值了一个夜班显得有些疲惫的朋友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下措辞后还是开了口:“昨天晚上收的那位患者,三笠你真的仔细查过体了吗?”

女医生挑起一边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于是阿尔敏和盘托出,“刚才听诊的时候,我怀疑他还有窦速(注:窦性心动过速的简称)。”

 

 

埃尔文先生患有哮喘病是件鲜为人知的事。三十代后半的他由于平日里保养得当,看起来比他的生理年龄要年轻一些,而且他的运动水平放在金融精英的圈子里横向对比,实在算得上一个佼佼者,这些都让人很难把他与哮喘患者联系在一起。埃尔文一向药物控制的很好,如果这次不是韩吉恰好在他上呼吸道感染时弄来一盆奇怪的植物放在办公室,他是不会住进呼吸内科的病房的。

不过让他觉得安慰的是,他的分管医生年轻,且外貌突出。不得不说,今天早上漂亮——虽然这个词用在男性身上有点失礼,但是埃尔文坚持认为这是最贴切的形容——的青年医生拿着听诊器在他的胸前移动时,他甚至久违地,有些心跳加快。

“好了韩吉,我知道你对我的……过敏史一无所知……”埃尔文看着表情悲壮的下属有点哭笑不得,“还有,你可以……放开我的吸氧管了。”

韩吉此时才发现自己随手抓住了床头的橡胶管,来查看患者情况的阿尔敏强忍着笑意看着她受惊吓一样撒开手,“您恢复得不错,已经能说这么长的句子了,再过两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这还要感谢医生你才是。”

“话说您有没有过心脏方面的疾病?”阿尔敏看似无意地询问。

埃尔文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从来没有过。”

“……我知道了,您休息吧,有事叫啊。”

目送着纤细的白色身影在门口消失,埃尔文靠在床头舒了一口气。原本对耽误工作的担忧逐渐被轻松替代,索性当作一段短暂的休息也不错,埃尔文这样想着,直到他的视线落在刚刚离开的,来探病的韩吉带来的,床头柜上的鲜花上。

埃尔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哎我说,您欠您这个下属几个月工资了?至于吗我的天,差点弄死您,两回了!”让一边整理着喉镜一边问道。(注:哮喘患者被过敏原刺激可引起支气管平滑肌痉挛,必要时需行气管插管,开放人工气道。气管插管通常由麻醉科医生操作。)

埃尔文的鼻腔里充斥着雾化平喘剂的苦味,嘴里插着管子并不能讲话,脸上写满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

阿尔敏把让拉走,及时地替自己的患者解了围。出了病房,阿尔敏忍不住吐槽起本科生期间一直同寝,后来选择了麻醉方向的好友,“你能把你那嚼子给我摘了吗?你是马是怎么着?”

“我拒绝!”让捂住脸上那个看起来有点夸张的口罩,“我进你们呼吸内科连气都不想喘。”

“阿明阿明,昨天晚上三笠姐收的那个患者是你管?”金发碧眼的小护士赫里斯塔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别再出事了,阿尔敏内心祈祷着,他再呼吸困难我都要窒息了。

“怎么了?”

“噢没什么事,就是想说那大叔还挺帅的。”

虚惊一场,阿尔敏举起手里的标本,“你去给他做个痰培养,你就不这么想了。”

“……太恶心了我要走了。”压紧了口罩所以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让翻了一个白眼,刚走出去几步又跑回来附在阿尔敏的耳边神秘兮兮地叮嘱,“我说,你注意着点,我总觉得那个患者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

让在大学时就清楚阿尔敏的取向,身为一个钢铁直男,让的探测神经倒是意外的灵敏。阿尔敏点点头,“知道了,我有分寸。”

让听了这个回答暗想大事不好,这不是一个明确的拒绝。起码阿尔敏对他的印象很不错,甚至已经划入了可以尝试的范围。

“喂,我很严肃的!别治病治到床上去,你想过希波克拉底吗?”

注视着一脸担心的好友,虽然这个直男很多时候情商低得让人恼火……阿尔敏心里一阵温暖,然后对着护士站大声喊了一句,“赫里斯塔,麻烦给让请一个精神科会诊!”

 

 

吸完今天最后一次雾化剂的埃尔文走出病房去接热水,打算冲洗一下口腔里残留的药味。却不想在走廊里迎面撞上拎着外卖盒小跑回来的阿尔敏医生。印着“壁家小面”logo的塑料餐盒被打翻在地,年轻的小大夫手里端着汤目瞪狗呆。

“我本来想着快点上楼,面条要坨了……现在不用担心了。”

“阿尔敏医生!非常抱歉,我赔您的外卖吧。”

“别了,现在医疗环境这么差,别人还以为我收患者好处呢。”

“就贿赂一碗面条?”

“震惊!某医院医生外卖都要患者给订。行了赶紧回去,别感冒了。”

埃尔文连声答应着转身走开,想了想还是把外卖软件关掉,并且顺手偷拍了一张正要踏进办公室的金发青年。

看来今晚是阿尔敏医生的夜班,八点的时候他会来病房再次巡视一次——还有两个半小时。埃尔文坐在床上随便换着电视频道,却时不时想到那个满地面条的画面。他觉得很愧疚,考虑到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的基础代谢率,对食物的需求应该也很高,尽管阿尔敏和其他人比起来有些纤瘦。饿肚子的滋味是非常难受的,医院交早班的时间是早上八点钟,这个夜班有些过于漫长了。

不,这不绅士埃尔文。虽然对方并不在意,也明确表示了不需要他赔偿那份外卖,但是起码应该有个像模像样的道歉才可以,这是最基本的教养问题。何况对方是同时治愈着他的身体和精神的医生。抱着这样的想法,埃尔文从韩吉带来的慰问品里翻出一盒巧克力,推开了医护办公室的门。

阿尔敏正在电脑前修改医嘱,看到他来点了点头。办公室里还有别人,是同样金发碧眼的护士赫里斯塔,另外一个长着雀斑的高个子女医生以前没有见过,大概是其他科室的吧。听到开门声,这两位也抬头向他看来。

埃尔文刻意忽视了那位女医生从漂亮的护士小姐胸口拿走的手,他把巧克力递给有些惊讶的阿尔敏,表明了来意“嗯……对于刚才的事情我还是觉得十分抱歉,夜班的时候补充点能量吧,非常不好意思。”

“噢!谢谢您,不用放在心上。”阿尔敏咧嘴一笑。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还想再随便聊点什么的埃尔文却被一句话打断“你不是不能吃这个吗阿尔敏?”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的,何况青年听到这句话同样也是一脸状况外。“怎么说,狗吃巧克力不是会死吗?哈哈哈哈哈哈。”雀斑医生扶着护士小姐的椅背大笑起来。

“去你的吧……以后少来我们科搞对象。”阿尔敏笑骂了一句,白皙的脸上不知道是因为笑还是这句调侃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敏锐地捕捉到护士小姐在向他使眼色,埃尔文忽然明白过来。阿尔敏医生是单身啊……果然金发都是人美心善的好人。

 

 

“你脸红什么?”尤弥尔用胳膊肘捅捅阿尔敏。
“滚滚滚,没看我手里忙着呢吗。办公室太热了,可以吗?”

赫里斯塔放下手里的空调遥控器,上面显示着21℃。尤弥尔和她对视一眼,刚才那位患者和阿尔敏长得一副夫妻脸的样子,举止也很得体,看来很有点谱。

“还是说,这个玩笑阿尔敏介意在这位……哦埃尔文先生面前提到的吗?”

“这在任何一个患者面前都不合适。”阿尔敏脸上一片平静,面色如常。可是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呢,尤弥尔笑笑,还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被女朋友拽出了办公室。

这两个人自从在一起以后就觉得全世界都应该搞对象。虽然他已经空窗许久,那位先生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似乎性格也还不错。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阿尔敏甩甩头,把注意力继续放在手头的工作上。他随手打开一个未处理病案,然而今天总是这样不巧。

桌面上显示的,正是埃尔文·史密斯的信息首页。

 

 

 “打完今天的点滴就可以出院了。”阿尔敏站在床头翻看着埃尔文的病例,“口服药和雾化剂按照剂量继续用,一周复诊,没问题的话可以减量。”

“谢谢您多日以来的关照,顺便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我您的联系方式吗?有问题的话可以及时咨询您。”

青年摇摇头,“这不符合规定先生。有问题请直接来医院,通话并不能提供给医生全部信息,有可能会造成错误的判断。何况,万一您要投诉我呢?”

“我不会这样做的!”小医生的自我保护意识倒是很强,埃尔文有些哭笑不得,“何况去医务科投诉也不需要知道您的电话。”

“不行,先生,把联系方式留给患者会增加风险,比如,被医闹骚扰。”

我只会为了约你出来才骚扰你,埃尔文暗自想到,再说这并不叫骚扰,这是诚恳的邀请。文明人的事,能叫骚扰吗。

“如果您是用除了患者以外的合理身份来要联系方式,我会考虑的。”

他的蓝色眼睛里有些局促,这个借口不行,快想,你引以为傲的脑子是做什么用的?

“那……”埃尔文清了清嗓子“作为朋友的话,周末一起吃个饭如何?”

深吸一口气,“周末轮休,还不错。”小医生说着就走出病房,门像要替他掩饰什么一样重重关上,砰的一声响。

而医院统一配给的雪白床单上静静躺着一张名片,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私人电话号码。埃尔文把那张硬纸片小心地放进钱包,嘴角不可抑制的翘了起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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